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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pril 23 对酒为觞,且歌且泣 下雨了。吃过午饭收到条短信:
春日不期迢迢雨,
踱履为艰步步移。
愁眉叹怨湿衣苦,
不谙春意润芳期。
我阅毕心道:妈呀。
妈呀完了我也没继续想,坐在笔记本前徜徉沉吟在执业医师考试的题库里。
做完一套题我觉得不回也不好,于是回道:
风满万柳春满城,
杏花红洇深巷门。
莫伤枕上芭蕉雨,
明朝晴岚高照人。
于是我想起阿音和初中生活。那时我们刚看完红楼梦,全都心潮澎湃不已,日子简直恨不得掰成莲子芯泡在芙蓉茶里过。没事儿就大家联诗玩儿。
有一天我和阿音边吃午饭边联诗,好不容易我出了“调竹成酒千杯醉”,阿音沉吟啊沉吟啊,终于说:“我想到了‘捣花为路’。”于是我们开始想后三个字。想到现在还没对出来。
那时过得可真矫情。真风骚。真文雅。
对了,连我和妈妈的短信都每况愈下。以前家母给我发的短信是:
“从上天竺回来的路旁有很多笋,姨妈用脚挖了两包。溪水边又是很多水芹菜。”
她们两姐妹总是在山里一路走就随手采些野葱野菜的。
现在是:
“肉要肥瘦参半,剁成肉饼,上扑咸蛋。少加点盐,火开了蒸二十分钟。”
因为我现在发短信只会问她咸蛋蒸肉饼怎么做,或者小时候喝的豆奶是什么牌子。
日子啊,每天上班,测眼压,通泪管,拔倒睫,睑板腺按摩。下班健身,做饭,吃饭,睡觉。不时做个噩梦不是梦见被人追杀就是胸变小了。
还有做手术。
对,其实我要说的是这个。明天要做一个手术。不是我给别人拉刀,是别人在我身上拉刀子。
翘班去找主任,他给我检查完,看了我一眼,说道:“长得那么漂亮,伤口可得做得好看点啊。”
我谄媚地笑道:“所以才想您给我做啊。”
其实我心里在想:“疤大疤小没关系,只要不是恶性的就行了。年纪轻轻,保命要紧。”
也没敢跟父母说。跟朋友打电话,他说你住个两三天院,我去照顾你。
我不无忧伤地回答,我上午开完了刀下午还得上班。
其实我心里很害怕。 April 02 反思和一个朋友决裂了。
这样说实在太幼稚了,好像幼儿园的小朋友。
从两人认识的第一天起,就一直是我迁就他,容忍他,每天忍受他心情不好便在我身上撒气,整天要我给他买东买西。他生病都是我关心照顾,我生病他连褥子都不肯借我一床。只要他需要我帮忙的,哪怕为我带来再大的麻烦,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勒令我做。
所以一直到昨天,当我第一次提出希望他帮忙开车从大兴把我的被子拉回来,他一听路途太远,便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这个人让我想到了很久以前有一个男朋友,只有在需要我帮忙或者想我买礼物给他时才会想念我。
从小,如何待人处事,都是我爸爸教的,我也从来没有怀疑过,因为我爸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可是现在不得不开始反思,你可能真的是天性就对人好,可是对有些人是不是真的没必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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