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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格


9月30日

头发要绑好,神情要精干,说话要果断,人生要彪悍

实在太冷了。回到家里,先在紫呢短裙里加了一条牛仔裤,再拉上毛衣,竟然还是冻得够呛,只好把邮差帽也翻出来戴上。整个人跟法国大革命前的卖报童工似的。

 

我觉得在中心手术室里偶遇大胡子老师是不行的。因为戴着口罩,他根本认识不了我。我又没有一脸络腮胡子。

我要赤裸着脸见他。

穿着白大褂,戴着胸牌。

professional的姿态见他。

头发要绑好,神情要精干,说话要果断。

让他感受到我当整形外科大夫的潜质。

老师,跟您商量个事儿,让我跟个换皮瓣的手术行不?

 

要练习以果断的语气说话。

小姐,麻烦要一个咖喱虾意大利面。

劳驾您,我想看看那只满月的威士忌杯。

给我试一下in love again那只香水,谢谢。

鸣鸣,我知道兰桂坊有一家意大利餐厅,那里的白葡萄酒和蛤蜊奶汁面很地道。

 

9月29日

Fancy Surgeons

天气是一小块淡青蓝的薄荷糖,甜,硬,凉。傍晚坐在自行车后座上滑过黄昏时,格子呢裙下露着的膝盖和小腿冻得冰凉。然而有刷过牙后满嘴薄荷味的爽气与愉悦。

 

时刻牢记在心,我们是没有人格,没有自尊,位于医生贵族统治阶级金字塔最底层的实习小大夫。

荫主任说,走,上手术去,我给你们表演一个乳腺切除术。

他一边用电刀完美地切割着脂肪,一边嘿嘿哈哈地说笑话。与当初给我们上课时从上课开始到课程结束都在不停地扯笑话并无二致。

真能扯啊,扯啊扯啊扯啊。He’s exactly the humorous surgeon my dear Mingming wants.

 

整整一天,大胡子医生的伟岸身姿,音容笑貌都盘踞在我的脑袋中。

见到他的时候,简直清楚感受到见初恋情人的悸动。

怎样才能说服他让我进整容外科呢。

 

如果大家看过千与千寻,就知道在那个大澡堂中,所有的药浴牌子都分门别类挂在进门的一个大白板上。

中心手术室也是这样,当天所有要做手术的外科大夫的牌子都挂在进门的白板上,外一外二外三外四,骨一骨二骨三,泌一泌二,整形,神一神二,血管,等等。进门领牌,拿刷手衣,进更衣室,出来换两次拖鞋,戴口罩帽子,刷手,然后就消失在如森林般的手术室们中。在未知的哪一扇门后,正在穿手术衣,戴手套,护士给系上手术衣的带子,然后,华丽的表演揭幕。那些镇定而凌厉的切割,眼花缭乱的快速结扎,完美而清洁的创面。细微到一个手指的表情,一个瞬间的决断,都令人悸动不已。

就是这样令人感到生命富足而有型的职业。

 

这个职业,基本上是被男性垄断的。出现在中心手术室的女性,都是刷手护士,巡边护士,或者麻醉师。

怎样才能说服大胡子医生呢,怎样才能让他相信外表不彪悍,三顿饭还没他一顿吃得多的我,也可以当一个很出色的整形医生呢。

 

因为在大白板上看到宁老师的名字,我偷偷溜到骨科的手术室门口,很鬼祟地朝里面张望。

基本印象:里面堆满了各种彪形大汉。

          传出电钻、凿子、电锯的声音。

          当这些声音平息下去时,便会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大夫对照一下挂在门口机器上的X光片,讨论一下哪里锯少了,哪里没挫平。

          然后消失在手术室门后,电钻、凿子、电锯的声音再次响起。

9月28日

看到大胡子老师,刹那间要当有型的外科医生的理想又涌上心头

           大胡子老师,身高九尺,彪然大汉,整形外科大夫。
       进中心手术室的时候,望着堆在门口的我们微微揶揄一笑(“啊,学生,小大夫”),接过刷手衣转身进了男更衣室。
       忽然心潮澎湃,异常激动,真想冲进去跟着他说,
       老师,我想进整形外科,求求您让我进吧。
 
9月27日

走神

小史老师在冷嘲热讽地讲着外科病历书写时,我很自然地想到扬州。

因为小史老师是我接触过的第一个和唯一一个扬州人。

因为今天天气真的出奇的好,天空如海洋深处的奇异生物般的藻蓝,简直发出叮叮清脆声音。到处都在闪闪发光,太阳,游云,晴空。

而且非常的凉。于是每一口呼吸的空气都仿佛水洗过般洁净。

 

小史老师冷嘲热讽的声音让我想到扬州的花,何园的柔嫩樱花,个园那株古老的紫藤,那株紫藤的花如雨般倾泻下来,让那个春天诡异而晴朗得不像话。

我想一直盯着闪闪发光的酽蓝天空看,就像那个戴巴哈马草帽的人一边给自己的车打蜡,一边说,对,你可以亮一点,还可以再亮一点,尽情地亮吧,亮到我的眼睛瞎掉!

可是小史老师就坐在窗子的前面,而我就坐在他面前。每次我偷偷把眼睛转向窗外时,都很怕他会看到,或者发现我没在听课,或者以为我在看他。

 

虽然小史老师凭借外表优势赢得了几乎所有女生的仰慕。可是我有点怕他,因为他总是对我们的问诊和体检露出鄙夷的微笑,然后很酷地进行冷嘲热讽。

坐在天光云影下听无聊的外科课(竟然叫每个人讲为什么学医,我当然是把绪方医生捅了上去),我喜爱的生命的片段,忽然一幅一幅晃过我眼前。

八月英格兰田野上迅速移动的太阳光的光柱。

第一口喝到阿尔卑斯山的冰牛奶时那种感动的感觉。

在台风登陆的夜晚走在苏堤上,看荷花荷叶被狂风暴雨打得噼啪翻飞,开始唱一首叫躺在你的衣柜的歌。

 

那一刻突然觉得,很幸福。

 

我的破败的外科,如何才能顺利过关。

我的一千元纸币,怎样才能让我打公用电话。

电台开始播放侧田的海边卡夫卡。于是我安慰自己,所有事情都会船到桥头自然直。

既然机票已经送到,长假就在眼前,鸣鸣和spaghetti在航线的另一头等着我。

 

又及,我喜欢小Tspace,也喜欢小T,她的生活多么单纯。好像碎花裙,沾满露水的青草,赤脚,栀子花树。

9月26日

加油小毛虫!

         舒服!天气变得很冷,细雨飘泻,大风,风中竟是嗖嗖的凉。裹着秋外套在窗前瑟瑟发抖,觉得很爽。
         凉的天气,让我想到bobo曾经寄给我的tetsu的CD封面。那个男人穿着深胡桃色的绸缎风衣,系了一条无比艳丽的桃红色丝巾,高高地坐在烟囱顶上,一手插在风衣的硕大口袋里,一手执着一只洒壶在往空气中浇水,那只洒壶有奇异的长长的壶嘴。 男人好像一只峻峭而孤独的乌鸦。
        这张唱片封面曾经向我证明了深胡桃色绸缎风衣和桃红色的丝巾是多么重要。
        阿遥经历了数周断网危机后,终于给我写来了热情洋溢的八卦邮件,塞满她新买的小小小小猫的相片。最喜欢的一张,是小猫蹲在她的笔记本电脑上,阿遥在后面看着它笑,从那半张脸的笑里(因为阿遥把嘴遮住了),我一眼就看出阿遥有多么爱那只小猫,也许比她对所有男朋友的爱加起来还要多。 
        我实在是creature killer,连茉莉花和七里香也在我的精心照料下奄奄一息。
        小猫长得很像一块棉花糖,然而是一块很瘦的棉花糖。阿遥给它起了个名字,意译过来是,小咪,小果,小实,小见(取决于她选那个字,个人认为小见比较好)。然而在日常交流里我都是直接音译,蜜酱。这个名字相当的饱满,甜腻,有分量。
        蜜酱加油!焦糖加油!阿遥加油!小毛虫加油!

当当

       当你亲我的脖子时,我说,不要伸舌头,我搽了防晒油,苦。
       当你说,你真好看。我说,很快就会厌倦的。
       当你说,想永远这样爱着我。我说,不要说永远,这个词太不吉利了。
       当你说, 在你眼里我全是优点。我说,很快就会变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我说的话很伤,我知道在这些方面我变得不可理喻。
       我只是变得很害怕。 我很怕有一天你也会像以前那些人一样,丢下我走了。我很怕当我傻乎乎地付出了真心,换来的只是别人的不屑,嘲笑,和厌恶。
       你说我太天真,总是相信别人开的玩笑。
       可是我不会相信的,是“我爱你”“我喜欢你”“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因为我害怕我一旦相信了这些话,它们很快就会变成谎言。
 
       宝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请原谅我的任性和不可理喻。
       而且我没有生过你的气,我很少会生气。我真正习惯性在想的,反倒是,糟了,你生气了吗。
      
9月24日

Bleed It Out

    其实我不喜欢变形金刚的主题曲what I’ve done。太暴躁了,暴躁得莫名其妙,气鼓鼓的。

         只有听到bleed it out时才感慨,啊,终于是linkin park了,和若干年前的in the end一样。嗜血,残酷,并对嗜血和残酷迷恋不已。

        嗜血和残酷的东西还有,

        罂粟花。在麦田里自由生长的罂粟花。女孩子鬓边欲滴的血红罂粟花。

        美艳而绝情的女人。(我喜欢Maggie Q。)

        那年中秋节的晚上Riddle和我走完了整条长安街,莲子般的月亮,恍惚的彩灯,掺了大量苦涩抹茶粉的软冰淇淋。Riddle是美艳的海盗,永远对禁区充满好奇,沉迷于男人并对他们不屑一顾,无所畏惧地背对现实。有时候我觉得她的侵略性也是嗜血和残酷的,令人悸动而迷恋的嗜血和残酷。

  

       也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弗洛伊德所说的死本能也未可知。嗜血,残酷的那一面。

       这一面比较多的人,长大以后就成了屠夫,杀人狂,或者外科医生。

  

Severely deviated.

       主题是,linkin parkbleed it out如果会出现在118号上海虹口体育馆的演唱会上,那么这场演唱会似乎还值得去听。 

9月23日

有趣味的事们

 

其实我觉得Will I am相当有才华。特别是他的新歌里编道:

       Baby what you got your body from, tell me what you got your body from

       女孩子很不屑:I got it from my mama, I got it from my mama, I got it from my mama

       Will I am身边总是充满了my hump, my hump my hump my hump的性感女孩, 而且她们总是很不屑,许看不许碰。

 

当我发现,我读不下香料传奇这本书的理由是,这是一本全都是中文字的书。我觉得我的智商是不是遇到瓶颈了。

      当我的脑子里充斥的全都是on the other hand, nevertheless, stand two compelling arguments opposing the speaker’s contention时,我唯一可以接受的书是充斥着相片或者图画的书,就算是漫画最好也不要有对话,表情就够了。

 

姥姥总催我给她写首刻在碑上的诗。今天看到香料传奇的原名是,the history of temptation

这个名字不错。所有女人一生的奋斗目标。

 

鸣鸣愤愤不平地向我抱怨她是UBS她那个department所有juniors里唯一一个会看会听会写中文的, 以至于她每天干的就是pure translation totally irrelevant to investment(原话)

我忍不住哈哈大笑,“at least u r indispensable.”

她更愤愤不平了:“exactly!  我的一个senior有天就是用这个词来形容我: ‘u r the most indispensable person in our department’

Green Grasshopper & Mahaloha

 

手上不知道洗了什么,有橄榄的味道。上初一的时候买的第一支古龙水送给爸爸,就是这个橄榄味。与我们校服的白衬衫非常适合,当然仅仅是白衬衫而已,校服裙子用丁香色真是难以忍受。可是那个岁月,再老土的校服穿在身上都很洁净,像学校里大树大树的芒果花一样的洁净。从三月开始到五月末,做值日在校道上扫地时扫得全都是一筐一筐芒果花细碎的粉末,还香。

听别人讲北方的中学时光,总是很难想象。我最喜欢体育课在体育馆上,总觉得那座红砖的体育馆极富北欧风格,还有钟楼。体育课惯例开溜,溜到体育馆无数迷宫般的寂静小走廊角落,坐在窗边看大幅大幅凛冽的阳光透射在大理石地上,那阳光真是宛如洗涤过般清洁、淡漠,可以抚摸,让人没有欲望或者极度随和。Dragon ash帮大逃杀第一部唱的片尾曲,仿佛叫穿过寂静的布满灰尘的走廊。总让我想到那个逃课躲到没有人的走廊角落晒太阳的,像青蚱蜢一样丑陋的小孩子自己。

那个时候阿音说,最喜欢大逃杀里的段落,是被同窗射杀了以后躺在山谷里静静地死去,这时突然开始广播歌剧中的咏叹调,回荡在山谷中有滑稽的感觉,似乎死得很咏叹。

那个时候总是和鸣鸣晚自习偷逃出学校,跑到马路对面的pizza hut自习。鸣鸣说她学习时一定要吃东西才能够投入,于是我们总是叫两杯冰柠檬茶,一份单人裝pizza。鸣鸣的课本和作业本可以搞得很油,蘸满番茄酱和饮料的印渍。我的物理课本侧页空白处写满了风格迥异的武侠小说,如果刚好在看金庸就很金庸,如果在看张爱玲就很张爱玲。

现在由于养成了和鸣鸣一样边吃饭边看书的习惯,我每本小说和课本都留下了各种食物的印渍。

那个时候每天去图书馆换一本小说,大部分一目十行,好像每天起个大早去菜市场买菜,把最新鲜的土豆、菠菜、西红柿买回来就算了,纯粹图它们新鲜且散发着清晨的气味。而且越无聊的书越过瘾。还记得最无聊的一本书是陆游的入蜀记,写道有一天船停在江渚一片竹林边,到了晚上雪簌簌落落地下来了,敲在竹叶上特别动听。当然黑格尔的唯心论更为艰涩,就算现代汉语都不知所云。

其实图书馆的老师挺漂亮,总是穿着棉布围裙,逡巡在书架之间排书。我到现在还是非常喜欢围裙。去日本时看到咖啡店和意大利面店的男侍应生都系着自腰至脚踝的黑色帆布围裙,觉得很漂亮,快速行走时总会利索飘扬,显得一双腿修长。

 

之所以说了那么多废话,是因为一直在听MAHALOHA里面那个男人的声音。让人有破罐子破摔感觉的声音。非常破烂,朴素,而率直。

盛夏度假的海滩。

水果颜色的人字拖。

粉红色的冰冻柠檬汁。

夜晚海上的烟花。

贝壳和海螺形状的肥皂。

无所在意。

9月22日

睡前小语

给鸣鸣
       hope to see u soon。只是当今天的票务小伙安慰我说,放心吧,一定能让你玩够五天。我心里想到,玩?
       好像只是负责在你家睡觉,煮饭,送你出门,去franc franc 买筷子,把四度的项链和戒指拿去时代广场洗而已。
 
给天希
       伊藤由奈的mahaloha,听听,让人想回去东京,在台场的自动贩卖机上买罐装奶茶,一边喝一边在灿烂海沫般的阳光下看东京湾和彩虹桥。
       并且微笑,像你很久以前送我那只碗的那天晚上一样的微笑。好像所有破晓刹那间开始绽放。
 
给白煮
        我就知道小飞侠一定会来救我!
        而且是爱喝菊花咖啡和果珍咖啡的小飞侠。
 
给宝贝
        不要老是看我的脸。
        漂亮是最容易让人厌倦的东西。
        

致命伤

当鸣鸣打电话来时,我正在昏昏欲睡中,然而听到她那把明显是上班时间偷偷打过来而压低的声音,即刻假装自己精神百倍。

鸣鸣就是这样一个神奇的人,在所有脑袋似浆糊的人中,她就可以浆糊得很特别,不时冒出班禅似的惊人之语,并且还骗过了UBS所有的面试官。

当她问十一要不要过去香港时,我突然觉得去香港做意大利面也不错。虽然也只是一天到晚窝在她的公寓里,去超市买完了蘑菇培根和奶油就回家做。最多只能在她上班前看见她一眼,喂她吃一口spaghetti。但聊胜于无。

当放下电话我开始打电话问机票时,才发现一个问题,我没有港澳签注,下周一去办的话也要十月一号才能拿到。

然后卖机票的人做了一件有如推进器般的事。他报了一个令人惊艳不已的低廉机票价格。

于是我订下机票,开始翻箱倒柜准备通行证,相片,身份证复印件。

然后我发现我的八达通还在广州家里,实在没有办法想象没有八达通的生活,首先我怎么从赤腊角机场去中环。

于是我打电话叫妈妈把八达通快递过来。

然后我又发现我有美元,有欧元,就是没有港币。虽然有了鸣鸣的信用卡我不用带钱,可是八达通里的钱应该不足以支撑我坐到中环胜利回归党组织的怀抱。

于是我安慰自己,这种次要问题暂时不去考虑。

 

当一切可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我忽然发现,昨晚宝贝没有骂错我,我的确很冲动。虽然对于学习和事业不冲动,可是但凡牵扯到离开一个地方我就完全想到就走。致命伤。   致命伤还有,但凡爱人爱得太投入。 

周末清晨的思考

    要出去约会。。。。。。躺在床上发呆,不知道穿那套衣服。

         而且相机也借给别人了。

         把心一横,反正到最后重点也是burberrylondon。这真是一支广受男性同胞好评的香水。人闻人爱。

  说起来,我也该换支香水了。

 

  无论如何,一大早醒来就听见我爱你到底是件令人心情愉悦的事。

  不断提醒自己: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说话不能太放肆。

  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在意细节,只要大方向不出轨得太离谱,一切可以忽略。

  不吵架,隐忍,不在意。不给男人惹麻烦。

 

  在小T家坐了坐,真好,才二十岁,多么年轻,多么可爱。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只是个一天到晚泡在咖啡店里写魔幻小说,不断更换周末的约会对象,一放假就一个人背着包出去旅行的傻瓜。

  这么说来,原来我的喜好从来没变过,声色犬马。    还是那个见到天希第二天就跑到她课室门口把她叫出来,说,你好,我觉得你很漂亮,可不可以和我做朋友,的家伙。 

9月21日

罂粟花里的我们

在三年以前,淮海路上曾经有一家叫做洋面Pietro的和风意大利面店。那里的培根芦笋spaghetti下了很多浓奶油,沙拉是黑豆芽,豆腐,和南瓜,沙拉酱是酱油汁,姜汁,芝麻汁。

那个男人一个人走进来在隔壁桌坐下的时候,你说,我喜欢这样看上去有品位的男人。

在粤语里品位和品味的发音是不同的,所以我还想了一会儿,为什么你要用品位这个词而不是品味。

那个男人穿着地中海风的衬衫,身上有很清淡的古龙水味。像是刚下飞机公干回来的样子。健硕高大。

只穿高级皮鞋,会按正确的方式系皮鞋的鞋带,用味道淡雅的香水,剃完胡须后一定会用须后水,重视枕头,毛巾,和内衣的质量。

只和摇曳生姿,穿prada的女人约会。

像是这样的男人。

虽然今天通电话的时候你已经不记得这个男人了,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总有一天要嫁给这样的男人。因为你们非常衬,所谓同一个世界出来的,也许就是这么一回事。我们会赤身裸体,仿佛从罂粟花心中醒来般回到原来的世界,而不再放纵于和脸蛋漂亮身材好的男人约会。 

9月20日

二十四小时咖啡

        越南人喜欢用炼奶泡冰咖啡。
        白煮用白菊花冲咖啡。 
        真是令人汗颜,到最后他会不会拿枸杞子,菊花,莲子,核桃,好像煮八宝茶一般煮咖啡。
        简直好像加勒比海人用香蕉煮咖喱一样。
        不过无论如何,白煮是特殊人种。和洋灰,阿音一样。有灵气的人一律属于特殊人种。
9月19日

INFATUATION

    莳萝鲑鱼芦笋意大利面,推荐推荐。Pizza Hut终于摆脱了黑椒牛柳意大利面和Spaghetti Bolognese的桎梏,走向pasta花花世界。

         儿科的外科大夫在用极其细微的声音几乎自言自语吟诵童谣般讲着巨结肠和胆道闭锁的时候,我趴在教室后面把Maroon 5infatuation反复听了二十几遍。

         喜欢他那把神经兮兮,有点像同性恋有点像色情狂的声音唱道,I’m touching your skin, if it’s only a fantasy, then why is it killing me, I guess this, must, be

         infatuation~~~

         I want it, I want it, I want it, I want it, I want it, I want it.

         Princess Vanilla(我的豁了牙的手提电脑)换了桌面,是在上海美术馆的图书室,植物,桌上的杂志里有阴翳闪着柔光的漆碗,房间另一头书架上如便利店牛奶般排列整齐的艺术杂志,阿音挑书的背影,她的藻绿色绸缎衬衫,黑白钢琴键的挎袋。

        从这个窗口望出去,是,infatuation

        迷恋的东西………hmm………

        聪明而漂亮的女孩子,比如说阿音,阿史,阿遥,鸣鸣,riddle,天希。

        有一年在上海,和阿史两个人在各大百货公司的唇膏柜台一支又一支地试口红。那时两人才刚上大二,都不化妆,纯粹为了好玩。我的嘴唇颜色不好,天生有点紫,上什么色不是什么色,阿史却是天生明眸皓齿粉唇,上什么颜色都异常娇嫩。那时她的glossy lips,是我非常迷恋的东西,像迷恋桃红色的棉花糖,融化的焦糖。也许真正让我迷恋的,是她的聪颖,努力,美貌,和从不为任何男人所驾驭的魅力也未可知。

        像野兽闪闪发亮的白牙齿般,冷酷而充满欲望的东西。

        男人身上的香水味,这也是让我非常受不了的东西。阿音喜欢的男士香水,ArmaniAcqua Di Qio。有淡淡的烟草和清水的味道。 

9月16日

意大利风的秘诀

      所谓意大利风的秘诀,是,香草碎和奶酪?
      总之我已经到了无论是意大利面还是三明治都统统甩上香草碎和奶酪的地步了。
      也曾经在江国香织的小说里看过,用酸奶酪、黄瓜、和香草碎做三明治会得到夸奖。
      香草碎的成分是,thyme, rosemary, marjoram, basil, oregano, sage。
      我竟然把我最喜欢的樱草也吃了。
      做了一个恶梦,梦醒以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很害怕。大雨中茫茫的水面上,杳无人烟,我撑着船,载着中了毒的病人不知道该划向哪里去。
      中毒的病人们的解毒药,是我最喜欢吃的茄子。
9月15日

Nicole bag竟然写出了那么好的歌词

     I wanna live like a rock star
     and can drive fifteen cars
     where girls come easy
     and drugs come cheap 
     hanging out at the coolest bar
     那么对自己生活有深刻了解的摇滚乐队,不错不错。 尤其是girls come easy and drugs come cheap这句。
9月13日

三明治公爵

       滴滴答答下了一夜的雨。
       于是我把这场雨当作秋天降临的标志。
       为了庆祝秋天胜利降临,早餐做了Deluxe the Sandwich,亦即我发明的豪华版三明治公爵。以裸麦吐司,番茄,黄瓜,火腿,芝士,番茄酱,千岛汁为原料,垒出盛筵型三明治。吃的时候像在啃溶化中的冰棍,酱汁滴滴答答不停的往下掉。 
9月12日

所谓爵士钢琴能给人的温暖感

           胡桃面包  黑咖啡
           厚厚的书页里夹着 
                    枯萎的覆盆子
           把冬日森林里
                   尚未落上脚印的积雪
           炖煮成一大砂锅浓浓的
                   番茄洋葱牛肉汤
9月2日

when autumn leaves start to fall

        在咖啡工房磨蹭了一下午,冰柚子茶喝光了,信写了半盏,明信片一张都没写。旁边桌的日本小女孩只有两三岁,一个人坐在木椅子上晃着脑袋看鼹鼠的故事。
       一直在下着雨,下得秋天都披披沥沥下来了,挂在屋檐下和绿叶子上。
       正要走的时候,Nat King Cole突然开始唱Autumn Leaves。于是我又坐下来,开始写另一封信的开头。
       The falling leaves drift by the window
       The autumn leaves of red and gold
       I see your lips, the summer kisses
       The sunburned hand I used to hold
 
       Since you went away the days grow long
       And soon I'll hear old winter song
       But I miss  you most of all, my darling
       When autumn leaves start to fall
      
       Ich liebe dich, my darling, when autumn leaves start to fal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