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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9日

妖精的歌谣

来,来,捉住我的手,我的唇,
我的,海水蓝的眼影。
在青绿的水波中荡漾的长发。
如何也请亲吻我,
因我已为你涂上,樱桃红的蔻丹。
滟滟的笑。
 
多想能,迷惑你。
让你走不出,这夜雾浮沉的森林。
丁香也是为你开,
月色也是为你启,
美人鱼都在湖中心为你歌唱了。
你为何仍是个,天真而无措的孩童。
 
来,来,捉住我的手,我的唇。
若是已经捕捉到我的身体,
亲爱的宝贝,
便这样沉沉睡去。
11月5日

随手的似水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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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路广百麦当劳,送给妈妈的睡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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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随手画画,一定会画最爱的罂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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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手一揉的玫瑰,竟然整个花苞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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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送给姥姥的矢车菊。真是青葱。
 
      十三岁那年决定我的理想是,过着有型的人生。有型是什么概念,当时完全是以穿着白大褂的绪方医生为基色。植物图谱,手绘的草药图典,drum & bass,鬓边垂涎欲滴的嫣红罂粟花,娇媚摄魄的眼梢,在台风过境的暴雨中湿淋淋展开尾屏的金色孔雀。
       冷酷残忍如手术刀光般的洁净无情,醉生梦死若三春桃红的妩媚妖娆,从小让我迷恋不已的,便是这两样东西。
      “到过很多地方,遇见过很多人,采撷了很多故事,或者没有故事。”想要拥有的,也许便是这样的人生。那时我的世界里,娇嫩美丽的男孩子会被尖耳朵吊梢眼的杜鹃花妖精永远搂在怀抱里,我在月夜下的海边吊上亚麻色头发的小美人鱼养在玻璃水杯中,穿着古服的鬼皆是华美,艳丽,而悲伤。
 
       也拥有丑陋如青涩蚱蜢的中学时代。就是那种面容淡漠到一掷入人潮便即刻溶化不见的小孩,什么回头率啊搭讪者啊统统谈不上。十六岁以前安慰自己,到了花季便会变漂亮。到了十六岁安慰自己,过了雨季便会变好看。快要十八岁成人礼了,我终于承认,原来丑小鸭就是丑小鸭,永远不会变成白天鹅。
       当然,这也是青春期被迫穿校服剪短发时的浅见。
 
       乌飞兔走,斗转星移,终于能拿得出手见人,也蜻蜓点水般玩过,也深刻地爱且被爱过。抛弃过别人,也被抛弃过。现在读到妹妹高中同学写给暗恋男生的情书,竟然觉得感动。那么小的年纪,还根本不知道两个人交往是怎么回事。等多伤害且被伤害几次,便尽可微笑坦然面对一切,微笑坦然面对爱恋,微笑坦然面对背叛,微笑坦然地直言,你总有一天会对我厌倦。
 
       明白生死,明白丑恶,明白人生本就是一个荒谬的笑话,所以你要时不时和它开玩笑。比如说一家人穿上奶牛装做在餐桌旁拍照,乳牛娘在准备早餐,乳牛爹在看报纸,臭屁小乳牛在大吃早餐,大家一定要表情严肃认真。
 
       你不是小孩,不是公主,不要希望别人来宠爱你。
   
       宠爱别人,尤其是父母和朋友。
 
       遇见越多坏人,越懂得用平和来看待世界。越多磨难,越能够处变不惊。
 
       你会对不起别人,别人也会对不起你;这个人不对不起你,别人也会对不起你。所以当别人对不起你时,笑一笑就行了。
 
       到现在能得到如此多人的宠爱,实在蒙主荣恩。日后也必会一心一意做个地道的人。我恐怕真是会变老,这张脸蛋过个廿年也不能保证仍旧能取悦大家,但六十岁时亦愿成为会说五国语言,打棒球,用大卡带收音机听摇滚乐,开着酸橙色牧马人的老太婆。
10月15日

十二时辰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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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史上最老土的西餐馆”。由于第一次见到如此老土的面包以及奶油花而太过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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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店一份烤芦笋只有一条,一份烤多春鱼只有一条,当一份烤茄子端上来竟然有两小片时,我们非常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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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梧桐树阴淋漓的街道转角发现安静的小咖啡馆。叫做星期一。或者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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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仿这只加菲猫的姿色是我的绝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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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空气里迟迟的木樨甜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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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行的坐标永远是,三明治,咖啡,明信片。(三明治不是我吃的,咖啡不是我喝的,明信片是我写的。)
 
大闸蟹和小笼包。外滩阑珊夜色,江面上最后凋谢的烟花。树荫深处烟雾弥漫震耳欲聋酒精中毒的夜店。
说到clubbing,北京的夜店也很好吧。
10月8日

虾酱炒饭

      在咖啡店里做上飞机前的最后一站复习。
 
      旁边的男人用手机讲电话。女朋友打来的。此君恐怕是在提出分手期间,虽然声音动听,温尔文雅,却是态度非常恶劣,用语充满了讽刺,谩骂,质问,揭发,等等修辞。间中插播种种谎言(“我现在正在忙”,或是“三点钟还有电话会议”,或者“我的手机马上就要没电了”然后拔掉电池)。
      这个男人,三十多岁,身材高大,有点胖,其貌着实不扬,属于如果跟我搭讪会即刻被归入“不会把电话留给他”一栏。和公司的人通电话时,还是知书达理,彬彬有礼。想必在恋爱时,也是温柔体贴。
      然而到跟女朋友分手的时候,高高在上,颐指气使。仿若抓到学生上课迟到还翻墙进来的教导主任。而她在电话另一端低声下气,苦苦哀求。
 
      一个女人,但凡爱上一个男人,就会变得卑微,低到了尘埃里。
      可是当他决意要离开她,已经用讽刺和谩骂的修辞手法来和她说话,再牵袖不放,执着到底,是否只会平添对方反感,让自己落入尴尬无比的境地。
 
      所以,在男人要分手时,宁愿人间蒸发,浪迹天涯,继续千娇百媚,动人心弦,让别的男人沉沦。
      也万万不能像虾酱炒饭一样被人嫌弃,讽刺,抛弃。
9月25日

豆蔻。綿菓子。旋转木马的贫穷。

      觉得这一天都没什么亮色的时候,便会抹上颜色奇怪的唇红,把笔记本塞进大挎包里出门去咖啡店看书。虽然号称颜色奇怪,正品的洋红还是没有抹过。那个要留给黑色蕾丝的小晚礼服裙,把一张脸化得惨白,如艺伎般点上一珠惊心触目的红。
      最近在用的是梨花粉的唇红。抹上后就如贫血的儿童,然而亦不可否认梨花粉色有电光火石紧丝丝的小性感。
 
      说到粉色,想起广州每到隆冬,满城的紫荆花树鲜翠欲滴,大朵大朵紫红的花摧枯拉朽地澎湃。一月里体育中心便有嘉年华准时光临,来自比利时的吉普赛流浪式游乐场。站在我家的阳台上,能逐日看见他们的大型集装箱运到了,箱门打开了,摩天轮支起来了,旋转木马开始溜达,圆舞曲奏起,红鼻小丑抛接缤纷彩球。
      一日和朋友在皇后饼店买了咖喱面包和蒜香法棍,两人坐在游乐场外头的紫荆树下干啃面包,仰望里头的欢歌笑语。机动游戏我是没什么兴趣,但边吃粉红色的棉花糖边骑旋转木马还是很有诱惑力。
      “不知道里面有没有粉红色的棉花糖呢。”我的眼睛里充满了向往。
      “我们可以走到门口问卖票的:里面有没有卖粉红色的棉花糖?如果他说没有,我们就说,切,没有喔,算了我们走吧。”
      我警觉地望了他一眼:“如果他说有怎么办呢。”
      “我们就再问:那有没有白切鸡卖呢?如果他说没有,我们就说,切,没有喔,算了我们走吧。”
      “如果他还是说有呢,我们是不是要问有没有卖鱼翅燕窝?”
      “如果他连这个都说有,我们就买票进去!”
9月21日

古典主义人文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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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做一个窗明几净,内心孔武有力的人。
 
窗明几净:花影曳曳,鸟声寂寂,点点杨花落砚台。
孔武有力:纵使单衫杏子红,双鬟鸦雏色,也要内心坚韧如蒲草,沉稳如磐石。
 
然而当窝在咖啡馆三楼落地玻璃前的沙发里,
窗外夜色中旋转木马奔腾不息,星灯流转如深秋潮汐。
听到有人跟我说戒指的事,
那只简单到一丝丝修饰也无的银戒指。
他说自从分手那天起就一直戴着那只银戒指。
眼泪还是生生地就掉下来了。
 
不要期望,不要指望。
不要思考,不要动脑。
那么还是恣意浪费残破的娇嫩,
那么还是芙蓉花下乘桴浮于海。
9月13日

飘落肉丝、菜汤上,片片樱花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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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寿司卷,
好看的是竹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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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买不到腌萝卜,
一怒之下,紫菜饭里卷的是
菠萝鸡,橄榄菜,空心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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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寿司的人,
永远只能吃做完后剩下的
醋捞米饭,紫菜裙角。
偶尔拣到漏出来的小馅料,
便似拣着大便宜般满心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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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抱着便当盒,
搭上开往旋转木马的地铁时,
还是略带绯红的沾沾自喜。
9月9日

鏖战

在这个纷纷扰扰的世界里,我们固然需要一些武器,以避免一败涂地,坠入深渊。
 
当心烦杂如原始森林丛生蕨类时,一头扎进医学的深洋冰海中,眼睛耳朵都被青绿海水所浸没,发丝飘动如水母,宛如坐禅菩提,灵魂澄澈。
但是医学也常常让我很困扰,姑且不提心电图和抗心律失常药们,每次读到哈利波特一干人等参加执业巫师考试前的状态,就想到内外科考试前同学们一周不眠不食后脸上大致雷同的表情,仿若自己是濒临灭绝的三叶虫或剑齿虎,当然也有猛犸。
 
当一个男人让我很伤心时,便会以另一个男人作为心灵平静的武器。
但两个男人循环交换以上角色的情况,也偶尔会出现。
 
抵御寒冬的武器是热腾腾的奶油浓汤,烤吐司,树莓果酱和明澄澄的黄油。
抵御无聊的武器是给自己报一个专业考试,比如说执业医师,然后就会连自残的心都有。
 
杀戮的时代是否真的已经过去。还是自己的血液里流淌的还是嗜好杀戮的中古骑士时代粗糙烈酒。
我们还是需要紧张兮兮的感情,咬牙切齿的拥抱,刀光剑影的瞳孔,直刺心灵的语言,垂涎欲滴自甘焚烧的罂粟花?
 
原来永远不会让你失望的武器还是,
天然雌激素:豆腐,
天然胶原蛋白:蹄膀,
天然维生素C:柠檬冰水。
 
预划一个FULL MOON主题系列。还未开始拍,但已有了第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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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30日

闻兮曰兮

他们兴高采烈地唱道,
Let love tear us apart,
We've found a cure
for broken hearts.
欢歌笑语,海阔天高凭鱼跃。
 
电台里的男人不以为然地道,
针灸减肥,
不就是由一只猪变成一只豪猪的过程么。
 
 
BELOVED
(如何宠爱别人的人生观及无道德经)
 
给你,宝贝,
都给你。
你尽可任意索取,无理要求。
 
胭脂,月光,曼陀罗。
 
清酒,桃花,三弦琴。
 
一寸一寸地折叠,铺展,疼惜,弃绝。
眉梢,手腕,樱桃味的唇红。
娇嗔,眼泪,水弯弯的笑意。
宝贝,你要的,全给你。
 
不要的便请随手丢弃。
 
把我所有的皆给你,
看你伏在杜鹃花心,
恣意把玩,漫不经心。
 
因我自是空手而来,拍手而去。
从我温热的身体里,
一件一件地掏出来,
都给你。
8月24日

尔在做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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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天使丹蔻。方方。蛤蜊奶油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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橘子鸡肉沙律。香草冰淇淋布朗尼。好吃。
 
总是笑靥盈盈,并不代表
一转身,就不会哭泣。
缄口不言,并不代表
什么都看不见。
8月16日

在所有不被想起的快乐里,我最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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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君恩重
泪落襟前
牡丹春暖
胭脂涩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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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当云这样好看,我问完了病史,查完了病人,写完了病历,拆完了线,换完了药。
是安安静静长草丛生的仲夏午后,站在大丛斑驳玫瑰旁边吹习习凉风,喝冰可乐,大脑空白,想念掺了大量西柚汁的冰冻伏特加,等待玻璃翅膀的碧翠蜻蜓。
 
有时候,当云这样好看,我真想说,
宝贝,
你看这云多美,
就像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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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
长风呼啸招摇穿过玉米田。
荒野里孤零的苹果树掉了一草丛的果子,我们拾起来洗干净吃了,倒也青涩多汁。
空气里总有草木熏香的冷冽,有些人的微笑里也有这样清郁的寒气。
 
当我们一寸一寸地老去,
不断地练习,
动人心弦的微笑
和坚强而不为所伤的表情。
于是我们也变得宛如沉香,
袅缭,氤氲,沉着,冷静。
 
我们学会隐藏肉体深处的失望,不满,悲伤,
永远用暖如三春煦阳的微笑,
从容面对冷漠,愤怒,残酷。
学会在自己濒临雪崩的绝望里,
孜孜浇灌出明黄眉心,墨紫绢瓣的鸢尾王国。
 
嘘,宝贝。
 
只是有时候,当云这样好看,我真想说,
宝贝,
你看这云多美,
美得就像我们年轻的时候一样。
8月10日

读完弗洛伊德和黑格尔后,在孤独中思考的熊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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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淡风轻呀宝贝儿。
 
以云为名的孩子
by木心
 
四月四月想起你
时时路遇樱花
 
从前,每日樱花下
谈几句,就散
 
你嬲我一宵
闪避我七天
 
七天后,你
若无其事地泥上来
 
樱花盛开即谢
你的事,总这样
 
四十六年游去
你若记得,也不是爱
 
自己太俊
不在乎别人
 
偏偏是你的薄情
使我回味无尽
7月28日

沉沉碧落,气象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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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跃鸢飞,水天清漾。
只愿我亦能有这样的气象。
 
在你言语清淡的时候
弯弯地,弯弯地,
沉默而倾泻地向你微笑
 
亲爱的,
宛若粗糙陶杯中苦涩抹茶,
 
爱你亦能自持。
不爱你亦能自知。
6月29日

走青。提香。恕吾直抒胸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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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青,就是鲜虾馄饨起锅上桌前,省去撒一把葱花的步骤。
 
儿时也是个必走青的人。青葱是什么味道,大抵从来不知道,只晓得一碗皮蛋瘦肉粥,纵使你千挑万拣,用筷子尖滴滴地把葱全挑出来了,不留神一口吃下去想吐,那便到底是吃着葱了。
 
现在年岁渐长,味蕾日钝,青葱里刺激延髓呕吐中枢的味道,经已完全尝不出来。再加自己做菜孝敬别人,更是惊觉青葱此物,真乃人间绝品。
你想,老大夫吃了你的菜还要去见病人,什么洋葱,京葱,大蒜,自然统统名列违禁药品之列。至于迷迭香,鼠尾草,欧芹,肉桂云云,做西菜可以,用在中华料理毕竟欠缺火候,嫌浓重腻腴,有违大写意的隽永精神。
 
于是,铛铛铛挡!当然还是青葱,堪比波斯神油,喇叭牌正露丸,或是耐药菌未出现前的青霉素,万用万灵。
杭州冷豆腐,细细砌上皮蛋碎,榨菜碎,玉笋碎,淋上鲜酱油,再一把青葱撒上,啧啧,清白凉俏,立消苦夏。
甚至冰镇紫茄泥,用味囎,芝麻酱,白醋,糖桂花拌了,本以为这种小甜品与葱相关性不显著,没想到几颗葱花一匀,香气顿提,高下立见。
 
所以说青葱这种东西,真是神奇。其美妙功效,好比酒酿圆子有没有加糖桂花,冰湃绿豆汤有没有加柠檬汁和柠檬皮。再说白些,就好比走过身边的女孩子脚踝上有没有一抹若有似无的栀子花香,那个有着销魂眼眸的人,在临走的时候,有没有回过头来漫不经心地看你一眼。
 
木心的烂熟名句,愿得陶一般的情人,愿有瓷一般的友人。鄙人是不大感冒,喜欢的都是甚为变态的词句,比如,切齿痛恨,而切肤痛惜的才是情人。
若要说喜欢哪一般的人,觉得青葱方才是上品,有他没他,气味,神色,空气的质感,皆顿时翻江倒海天崩地裂地提升一个层次,高下立见。
6月22日

碧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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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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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榴花明驿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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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竹影天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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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客。烂漫的水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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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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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UTTER N BREAD.  SALT N PEPP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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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融总是性感的。
 
对。纱周末临时飞去杭州一趟,陪陪住院中的外婆。拜会了若干人等。
端着一杯latte巴巴地从西湖天地走到湖滨的柳大人十分好笑。在地震那天认识的诡异男人,空口吃芥末面不改色;深更半夜在咖啡馆点三球的冰淇淋,且三个球都要香草;一吃薄荷味的东西就开始过敏性鼻炎发作。认识他那天,他穿着亚麻的黑色西装外套和白色衬衫,面无表情地说着笑话。
6月18日

睡莲。海啸。

       为什么总觉得某些音乐具有触摸灵魂的分量。比如frou frou。是不是Imogen Heap的真假音转换玩得太过随性而至,把抛无常。还是它挖掘出最潜意识里自己亦不为发觉的部分,埋在秘密花园荼蘼深处的独腿锡兵。
       从小喜爱的女人,如苦夏时的睡莲,鸢紫,硕大,然而白日总是收敛苞蕾。只有夜里更漏已断,朦胧惺忪间起床行过,才赫然当头一棒,被它宛如太平洋海啸般的汹涌寒香击倒。那种破釜沉舟的美,有若决斗时紧盯对手的眼神,坚决,犀利,在万籁俱寂的深夜,美得真是一场灾难。
      最令人心悸的,是它自己对这样的美全不在意,信手抛洒,仿佛一个孩子万贯家财,于是不以为意,挥霍无心。
      爱恋的,是一把火烧掉整个天鹅星座,然后出逃的女人。
 
      她说,我知道我是你生命里的过客,这并不要紧,因为你也只是我生命里的过客。
      只是当我在幽沉午夜如海啸般绽放时,请抓住我。紧紧,紧紧地,抓住我。
6月13日

禁断。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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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会了用清冽的山葵叶卷起纳豆来吃。在早餐时这样吃有游云舒卷、山野徐行的爽落。竹筒清水,柯叶饭团,草履芒杖,仿佛该是云游僧人的生活才对。

      在感情上是不是一个没有耐性的人。无法沉下心来如守护柴薪苗火般等待,等待有所发现,等待有所转机,或至少有所习惯。所谓大气沉沉,泼墨山水,鬓角榴花,皆是物质上的气定神闲。物质上自然是容易气定神闲的。

      决定要回归朴素而丰盈的生活。每日只是读书,打坐,参禅,研墨。然而每天到了深夜手机开始响的时候,便有心定的愉悦。知道来电显示的那个人名会是谁,知道第一句话他会说什么,知道无聊的聊天必没有实质性的内容。也知道自己是在禁区的边缘上行走。然而禁区的诱惑,是如此让人难以戒绝。

      只是在重新开始为别人买泡芙,提拉米苏,川贝枇杷膏,抱着这些东西行走在夜晚璀璨斑斓的大街上的时候,感觉从前的那个自己又回来了,在体内开始生长,蔓藤,垂出微香细碎的紫蓝色花串。

      总是要,在抱着买给别人的吃食和药时,才找回非意识流的那个,爱着宝贝的自己。

6月1日

Wanderlust

罂粟
I stroll my life on a merry-go-round,
dangling all the crimson poppies on my fingertip.
How can you grow old without me.
I don't mind, darling. I don't mind.
 
Life is just an absurd carousal,
a vagabond carnival.
Just be as irresponsible, selfish, and cruel,
as you've always been.
 
You are only an airport.
We wander about, eat cold salmon and chips at bars, scan through books, 
waiting for our next flight.
But never stop.
5月27日

夜宴抄。百鬼奇聊。石榴花下吹笛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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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某老大夫的战略对话
纱:老师,北京风湿免疫科最好的医院是哪家?
老:协和啊。这个也要考?
纱:非也。老师,吾现在已经到了决定面试时老师如果为难我我就揭竿而起以暴制暴的神志不清的地步了。
老:到时候还是要冷静,要拣身体比较弱的老师下手。
纱:好吧。那骨科就算了,恐怕连王某都打不过。待内科时再施展此战略。
老:对。外科主要靠美人计。
 
注释1:王某——身材看上去相对而言最不彪悍的某骨科主治医,广受女生爱戴。一笑起来眼睛弯弯的,非常可爱。
 
与外科病房某学长的古典对话:
长:10床,脂肪瘤,老爷爷人挺好,你来查吧。
(两秒钟后)
长:啊老爷爷下去做心电图了,现在不在。
纱:好吧。待其归来请通知吾。
(二十分钟后)
长:其已归,汝速来。切切。
 
与洋灰小朋友的友爱对话:
纱:打你啊。
灰:凭蛤蟆?
纱:决定把题目改成,总是想打洋灰。
灰:你又发了什么给我?还不小。
纱:快看快看。绝对好东西。笑得不行。
灰:艳照?
纱:我看的艳照都是男的,你受得了么
灰:那我捡女的看,总不能都是男的啊,要不怎么艳啊。
纱:你看Playboy或者男人装里的艳照都是光女的。
灰:我买不着playboy,也不看男人装。我只一个不装的男人。
纱:改好了。好题目。
灰: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俩有什么 斯百兽瑞雷神ship
纱:希谱
灰:斯百兽瑞雷神希谱。恩。这样完整啦。
      “斯百兽瑞雷神希谱”这个名字也挺好。
纱:御封尔为陪斗嘴尚书。三品。
灰:才给个三品!
纱:二品。
      好了好了。差不多行了。不要像个强盗一样。
灰:我要五品!!哦,不对不对,品是越小越大的。
5月22日

總是想拿火腿奶酪三明治扔洋灰

      洋灰說想過幾天沒電的日子,不用電腦電話CD機電子詞典,用機械表,大日光下,看紙制書,寫信聯系,晚上點蠟,坐床上,互相講故事,吹燈拔蠟,交歡睡去,直到天亮。
      先是為“看紙,制書”所迷惑,腦海中展開他端坐大日光下,目盯白紙一張品評贊嘆不已,且又自用大白云鵝毛筆于羊皮紙上落筆三千,粗草繩刷刷捆起的制書場面。繼而注意力全集中在“交歡睡去”四字,重復數次,被批評為“不要只注意限制級的部分”。
      每日只是抱著紙制書坐咖啡店里研墨,用白皙奶油和葛綠抹茶湮沒自己,在紙巾上書寫筆記,有時聽剛認識的人講牡丹或者纂刻的故事,然后攜手同游,心無旁騖地吃飯,杭州冷豆腐,腐皮壽司,木瓜沙律。
      要種茉莉和桂花,讀古詩,寫毛筆字,刻印章,研究明清家具,過清峻而富有人道主義的生活。
      要。
荷花